为何众多年轻人坚信自己无法领取养老金?大家的忧虑升级
为何众多年轻人坚信自己无法领取养老金?大家的忧虑升级
2026-08-17

2026年第一季度,一组触动人心的数据引发了广泛讨论:全国社保断缴的人数已超过5800万,其中20至35岁的年轻人占比超过60%,这一年龄段的断缴率高达31.7%——即每三个年轻人中就有一个停止了社保缴费。而在灵活就业人群中,这一断缴率更是飙升至38%。这5800万人并不是懒惰或无知,而是在经过仔细思考后,意识到自己并没有其它选择。

年轻人面临着三座巨山,阻碍了他们的养老希望。首先,养老金的最低缴费年限正在逐步从15年提高至20年。这意味着年轻人在领取养老金之前,必须多缴5年。其次,退休年龄的延迟已经成为定局,男性职工逐渐推迟到63岁,女性职工则分别为55岁或58岁。对一个25岁的年轻人而言,从现在开始缴纳社保,等待养老金的领取时间将近40年。最后,年轻人可能面临养老金“池子干涸”的恐惧。社科院2019年的预测显示,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基金到2035年可能会耗尽,虽然通过延迟退休等改革措施这一时间被推迟至2044年,但年轻人的信任已然被侵蚀。不断传播的2035年预测使年轻人心中产生了朴素的忧虑:等我老了,养老金账户里会有钱吗?

另一方面,养老金替代率的显著下降让年轻人感到未来的经济压力。养老金替代率指的是退休后每月养老金与退休前工资之间的比率。在上世纪90年代,这一比例超过70%,如今却已经跌破40%——若你退休前的月薪为一万元,退休后每月只能领取不到四千元。国际劳工组织规定的基本保障线是55%,而中国的替代率不仅低于这个标准,且仍在继续下降。对于月薪8000元的年轻人而言,退休后只能领取3000多元,面临的生活成本则包括房租和日常开支,这使得他们的养老生活如同被迫返贫。

当前的养老金制度采取现收现付的方式,即现在在岗的年轻人所缴的社保费用直接用于支付现有退休人员的养老金。这种模式的正常运转依赖于年轻劳动力的数量与缴费的总额,但实际上,年轻人与老年人之间的抚养比正在不断恶化,从2005年的4.5:1降至2010年的3.2:1,预计到2026年将降至2.6:1。老年人抚养比接近39%,意味着每100名劳动者需赡养39名60岁以上的老人。面对此种状况,年轻人难免会想:“我交的钱都被现在的老人拿走了,等我老了,谁来交钱以支持我的养老金?”这并非无端的担忧,而是经过深思熟虑后的合法疑虑。

此外,灵活就业者的状况更为严峻。我国的灵活就业人员已超过2亿,但社保制度几乎是为“标准劳动力关系”而设计的,企业员工的社保由公司代为缴纳,而对灵活就业者而言,他们则必须全额自费。例如,在上海,灵活就业者每月缴纳社保的最低基数已达2238元,一年接近2.7万元,而他们的月均收入仅为5870元。对于月薪三四千的外卖送餐员来说,社保的缴费可能占到了他们收入的四分之一甚至一半,迫使他们在“缴纳社保”和“生存”之间做出艰难选择。

在这样的背景下,年轻人开始用实际行动表达他们的诉求,选择断缴社保成为最直接的方式。在5800万断缴者中,20至35岁年轻人占了六成以上。有些年轻人坦言,与其每月被强制扣除两三千元,等待数十年才能兑现的利益,不如把钱掌握在自己手中。尽管个人养老金的开户热潮兴起,开户人数已超过8200万,但缴存比例却不足三成。尤其是35岁以下的年轻群体,由于房贷、生活消费以及育儿等刚性支出占用大量可支配收入,使得他们更不愿意承担长期隐患。很多年轻人抱持着“活在当下”的态度,他们在快速变化的时代中成长,经历了许多不确定性,缺乏对未来长期投入的信心。

综上所述,5800万年轻人断缴社保,养老金替代率跌破40%,抚养比降低至2.6:1——这些令人堪忧的数据背后,反映出代际契约的逐渐撕裂。年轻人的不信任并非针对国家,而是对这个能否保障未来生活的制度产生了质疑。当一个25岁的人意识到自己必须多缴5年、推迟领取养老金的时间、以及拿到的养老金远低于工资水平时,选择断缴并非目光短浅,而是出于对现实的清醒判断。社保本质上是一个长达40年的契约。当一方不再对契约抱有信任时,另一方也很难单方面要求对其信任。5800万断缴者绝非一组简单的统计数据,而是经过认真计算所做出的不安选择。要解决这一问题,仅靠呼吁对“断缴危害”的重视是不够的,必须建立一个让年轻人觉得符合他们利益的养老制度。否则,今天的断缴潮或将引发未来更大规模的养老危机。